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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好事一樁、抑或地方治理失能的縮影?—淺議近期各縣市與直轄市「免費營養午餐」蔚然成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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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台北市長蔣萬安在6日的市政會議中,率先宣佈「為直接減輕家長每年上萬元的經濟支出,台北市國中小營養午餐將全面免費」開始,在整個「中華民國.台灣」的6個直轄市,以及台閩2個虛級化省轄下的3省轄市13縣之間,「營養午餐免費」的事案,在短短幾天內蔚然成風,直到9日禮拜五本週上班日結束為止,只剩新北直轄市、嘉義縣、嘉義市及屏東縣,還沒有跟進加入這波風潮,對這些地方首長,形成相當程度的壓力。

在這波風潮中,地方首長們是如何對處的?

—在去年藍白2黨挾立院過半多數席次,強行通過2黨版財劃法,卻沒有連帶調整地方制度法等配套法制、以使中央與地方在財權與相對應事權的分配更合理,使得以台北市為首的多個藍營執政縣市及直轄市,每年能夠向中央多挖走超過4千億元統籌分配款,卻不用承擔更多事權的情況下,對於預期能夠從藍白新版財劃法得益的那些縣市及直轄市,特別是那些在今年多合一地方選舉面臨連任壓力,或者2任任滿後有意窺伺總統大位的地方首長來說,只要有人開第一槍,這些首長也就很樂意跟上腳步。

—對於在充滿藍白政治算計的新版財劃法中,不僅並沒有因此得利,反而統籌分配款還因此停滯不前、甚至有所減損的縣市及直轄市而言,不是只能像台南市般勉強跟上,就是像嘉義縣或屏東縣般還在斟酌評估;至於新北直轄市及嘉義省轄市,大概是因為現任首長沒有連任壓力、臨時要跟上會排擠其他財源等緣故,所以雖然是藍營執政縣市,至今為止卻沒有立刻跟上。

—然而,在跟上蔣萬安腳步的藍營縣市及直轄市首長中,卻有一些人,像是台語所說的「贏賭也要贏話」、或者中文「得了便宜還賣乖」般,在有足夠財源及資源能夠跟進的情況下,卻還要向中央喊話,要中央承擔起統籌全台國中小營養午餐免費化的責務與預算,令有識者為其嘴臉感到憤怒不已。

以2024年2月1日新一屆中華民國立法委員就職,與其後藍白2黨正式聯手、佔據立法院過半席次,並據此無視「中華民國台灣」自1980年代後期開始,直到這之前為止的30幾年間,所累積出的憲政規範、憲政慣例、法制與法治,乃至於一般民眾對這一整套制度,經由習慣其如常運作所形成的各種確信,開啟其一系列有組織、有規模的政治暴舉:

—就職後、直到2025年區域藍委罷免投票前,藍白2黨如同脫韁野馬般一路暴進,在以國會改革為名、破壞權力分立的大肆自我擴權失敗後,又染指憲訴、財劃及選罷3法得逞,得逞後復以其一貫黑箱、無視適正立法程序與充分審議等原則的手法,將2025年中央政府總預算,弄到連他們自己也算不出刪減與凍結金額,最後只能照樣送出、讓行政院收拾爛攤的程度,因此使台灣社會一部分民眾,點燃起大壩免的怒火;

—等到大罷免因為主事者從主訴求、號召對象到具體操作的種種不得法,加以中國黨政當局透過抖音等社群媒體,輔以傳統電子及平面媒體,針對藍白2黨的支持者,展開新的宣傳攻勢,而全盤鎩羽以後,藍白2黨一方面對於具有高度爭議性的法案,採取相對低調、緩緩推進,但隨時都能夠加速立法的態勢;另一方面則以202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、以及8年1兆2500億特別國防預算,作為遲滯作戰的主戰場,直到1月10日為止,2大預算均仍未經立院程序委員會排入議程,不僅影響向美國採購重大軍事裝備的應有進度,更已開始波及生育津貼與TPASS月票等計畫。

而藍白版新修財劃法的偏狹、錢權與事權未能更加有效對應,乃至於部份縣市及直轄市政府,錢多到能夠讓轄境國中小營養午餐免費,但另外一些卻還要為之仔細考慮,這一連串的事態發展,放到以上的大架構後,應該獲得什麼樣的評價,脈絡也就更加清晰。

簡單地講,財劃法、統籌分配款與免費營養午餐的這一整套事案,是藍白2黨在抓準相當比例選民「不管怎麼樣,就是想要從政府手中多獲得一些所謂的福利,不拿白不拿」的心態後,在有統籌分配款新制財源作為後盾的依峙下,集「掏空中央政府、降低賴清德總統與其中央政府施政能力與績效」、「以公共預算與投部份選民所好的政策,作為向選民變相政策買票的工具」、「欠缺長遠規劃能力與意願,只想用短期能夠讓人有感的政策,來製造看似有話題性的所謂政績」於一,所打出的一張充滿短期政治算計的牌。

更直接地講,中華民國台灣藍營執政的縣市及直轄市,就跟好逸惡勞的懶人一樣,以「能撈就撈、能推就推,不要擔負太多責任」為其施政心法的圭臬,他們會為多拿到統籌分配款而欣喜,卻不願意承擔相對應的事權調整後,因此所生的新責任,但多拿到的統籌分配款,還是要想辦法用完,以免年底預算結餘必須繳庫、次年該預算科目金額還會遭到削減,於是,做了以後能夠讓首長、各層公務員及藍白核心支持層選民,皆大歡喜的免費營養午餐政策,也就成為這些藍營地方首長的優先選項。

固然免費營養午餐有學童學子健康,以及降低家長負擔、甚至間接降低生育心理障礙等等的大義名分,反對者很難去直接挑戰這些面向,但地方治理的公共資源,到底應該如何分配與運用,才能夠更加合理,能否藉由長遠規劃,一方面興利除弊、另一方面為後來者打下更進一步發展的基礎,卻也是有識者不能不考慮的重大問題,只是這樣的考慮,在中華民國台灣社會的公共事務與其思考,淺碟化、娛樂化、情緒化與聲量化等惡的趨勢,一時間都還難以逆轉的情況下,有多少人能夠穿透浮躁與雜音靜心思考,筆者卻也沒有多少能夠樂觀以對的理由。

作者:吳哲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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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17 吳哲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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