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眾黨自從柯文哲卸下市長光環、總統大選落敗後,黨內的權力板塊開始了劇烈變動。黃國昌在立法院的咆哮與戰神英姿,彷彿民眾黨已進入「黃國昌時代」;真正精彩的戲碼,是柯文哲悄無聲息佈下三道封印,意圖將這位漸感威脅的「戰神」重新鎖回他的掌控中。
柯文哲近期一連串出手,是一套嚴密算計,絕非隨性而至。從態度始終保持模糊的兩年條款、嘉義的Long Stay,到拜會藍綠立院黨團的單線操作,柯文哲正在告訴黃國昌,誰才是民眾黨真正的主人。
第一道封印:嘉義Long Stay的「空間戰」
柯文哲宣布擔任張啟楷參選嘉義市長的競選總幹事,甚至宣示要南下 Long Stay。許多人以為柯文哲已無舞台,只好屈就地方輔選。
其實這是柯文哲「空間換取權力」的戰術。黃國昌目前盤據台北,掌控立法院黨團,擁有巨大的媒體話語權與網路聲量。柯文哲若留在台北,只會被黃國昌的鎂光燈淹沒,甚至淪為被供在神桌上的吉祥物。
柯文哲南下嘉義,表面上是降尊紆貴為黨開疆闢土,實則是建立「第二權力中心」。讓張啟楷與雲嘉南的黨部資源直接重回柯系麾下,形成「南柯北黃」的分治局面。同時佔據道德高地:黨主席親自下鄉吃土,做最艱困的選區耕耘;黃國昌若只在立法院享受冷氣與媒體聲量,甚至挑三揀四只想選資源豐厚的新北市長,黨內基層的「相對剝奪感」將會應聲四起。
柯文哲用無聲言語施壓黃國昌:「我敢為了黨去嘉義當總幹事,你敢不敢為了黨去選艱困區?」這一手,既收編了民眾黨地方諸侯,又對黃國昌形成巨大的道德施壓。
第二道封印:兩年條款的「時間戰」
嘉義佈局是空間的突圍,不分區立委兩年條款,則是柯文哲「時間的殺手鐧」。
民眾黨的不分區立委當初簽下切結書,承諾兩年一到即辭職。眼看2026年2月1日大限將至,這條款是黃國昌頭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黃國昌若要續留立院保持熱度,甚至佈局縣市長,必須要有精神領袖柯文哲的「特赦令」。
然而,柯文哲至今對此採取了極為精妙的戰略性模糊。他從未把話說死,既不說一定要辭,也不說可以不辭,總是推給黨內規定或「屆時討論」。這種不確定性,正是柯文哲作為教主的權力來源。只要柯文哲一天不簽發這張特赦令,黃國昌就一天不敢真正與「黨中央」翻臉。
柯文哲深知,此時一旦鬆口承諾,黃國昌就可以做滿四年,無異於放虎歸山,黃國昌將無所忌憚,甚至可能在2026選戰中挾持黨意。而要是維持這個戰略性模糊的灰色地帶,柯文哲就能像弄蛇人一樣,隨時控制著眼鏡蛇攻擊的距離與方向。
第三道封印:藍綠拜會的「路權戰」
最為露骨的交鋒,是柯文哲近期對藍綠黨團的拜會操作,這是一場關於代理權的赤裸展現。
柯文哲拜會民進黨團時,黃國昌缺席;拜會國民黨團時,柯文哲與傅崐萁相談甚歡,黃國昌雖在場,卻更像是被交付任務的執行者。這些畫面都傳遞清晰的訊號:民眾黨的「外交權」與「談判權」,依然緊握在創黨主席柯文哲手中。
特別是柯文哲透過與傅崐萁等國民黨高層的單線聯繫,架空了現任黨主席黃國昌在藍白合中的博弈空間。柯文哲此舉在防範黃國昌利用立院合作的籌碼,私下與國民黨達成「新北市長禮讓」的默契,進而將民眾黨的主體性賣掉。
透過親自出馬與藍綠高層對話,柯文哲向藍綠兩黨表明:「要談大局,找我談;黃國昌只能談法案。」這不僅阻斷了黃國昌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可能性,更是在國民黨面前,將黃國昌定位為「立院專用的戰將」,而非「可以平起平坐的政治領袖」。
外科醫師的精準手術刀
柯文哲終究是拿過手術刀的人,他清楚知道病灶在哪,也知道下刀的深淺。面對黃國昌這把極其鋒利、卻可能傷到自己的雙面刃,柯文哲沒有選擇硬碰硬的直接切除,而是選擇了更為細膩的「神經阻斷」。
透過空間上的分權、時間上的勒索、以及外交路線的封鎖,柯文哲正在構築一道堅實的圍牆。這場兩顆太陽的博弈,黃國昌看似攻勢凌厲,但柯文哲的防守反擊才剛要開始。在2026這場大局中,誰是棋手,誰是棋子,這三道封印或許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作者:江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