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府強調「提供師生無現金交易新體驗」，換個角度形容，不就是要避免使用者以現金付款，造成無法追蹤的情況。可是，市面上的智慧販賣機通常仍保有傳統支付的選項，市政府刻意放置只能電子支付的販賣機，旨在「提供師生無現金交易新體驗」？套句柯文哲的話，實在讓人覺得「蠻奇怪的」！

政大法律系副教授劉宏恩日前在臉書上要台北市長柯文哲「你給我說清楚」，何以台北市政府發公文給市立中小學，要求它們應配合廠商設置「智慧販賣機」，甚至還以公權力施壓學校必須配合廠商。貼文一出引發輿論譁然。對此，柯文哲六日受訪表示，台北市要成為智慧城市，智慧販賣機進駐校園，明年九月將全數佈置完成，至於賣什麼項目可再討論，不准AI人工智慧販賣機進校園是因噎廢食，蠻奇怪的。

談話中柯文哲迴避劉宏恩質疑刻意配合廠商的情事，僅輕描淡寫處理家長擔心廠商販售含糖飲料會影響學生健康的疑慮。可見販售含糖飲料、零食不是最大的問題，單純是轉移民眾對智慧販賣機個資疑慮注意力的一個障眼法。

再回想去年五月，市政府傳出要設置人臉辨識的「智慧路燈」，用於監控交通、分析與蒐集集會遊行資料。七月，教育局表示將在高中導入「人臉辨識系統」用於校園安全云云。同樣都打著效率、管理建構智慧城市為名，就算在遭遇民眾反彈後也沒有停止施作，僅稱「會裝設，但不啟用」如同中國手機品牌被抓包，會自動開啟照相功能，公司也自稱「只是啟動，不會使用」，這種話你相信？

市面上智慧販賣機普遍有即時監視等額外設置，並藉由AI科技分析購買習慣，用於精準分派廣告或「其他用途」，部分甚至具有「人臉辨識」功能。智慧販賣機一旦進入校園，輕則是替廠商建立師生購買習慣的大數據資料庫，這些銷售資訊價值連城，如果為少部分廠商包攬全市中小學的智慧販賣機市場，更是大大具有「錢景」。因此，劉副教授質疑圖利廠商並非沒有基礎。

攤開教育局最初的ＱＡ說帖，未提及個資保障事項，是直到外界質疑才趕緊補充說明只留卡片序號，為無記名消費，但到時家長又可查詢學童購買明細，只要回顧柯文哲上月出席士商會的談話，「由於悠遊卡綁學生證，就是實名制，學生一嗶，就知道誰買的」教育局的說詞就不攻自破。有趣的是，重要的學童消費數據卻要放任廠商自主管理，形同依賴道德約束，對比設置的低廉費用，可堪稱穩賺不賠。教育局聲稱，除了學校向廠商索取之外，廠商不得私自運用。以人性角度來看，既然不得運用廠商為何要設置，真的僅供家長使用？

在個人數據運用上，常見的商業習慣是將首次使用者同意的條款，無限擴張到其他商業領域。至於市府強調「提供師生無現金交易新體驗」，換個角度形容，不就是要避免使用者以現金付款，造成無法追蹤的情況。可是，市面上的智慧販賣機通常仍保有傳統支付的選項，市政府刻意放置只能電子支付的販賣機，旨在「提供師生無現金交易新體驗」？套句柯文哲的話，實在讓人覺得「蠻奇怪的」！

作者 / 邱吉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