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，凍蒜先生由結果回推，判斷絕大多數受訪者是誠實作答，沒有灌票。即使實際上有一些人灌票，也對結果缺乏影響；兩個可能：灌票的人數少到沒有存在感，或是不同灌法互相抵消。

對於民進黨初選，有人疑惑有被灌票嗎？這又可以分成兩個問題：有沒有人灌票？灌票對結果的影響多大？

民進黨總統大選黨內初選結果出爐。 圖片來源：民進黨

長期研究台灣政治的外國人「凍蒜先生」，也撰文《DPP presidential primary results》（連結）說明。

什麼是灌票？舉例來說，一個人是國民黨或柯文哲支持者，希望民進黨推出比較弱的候選人，會對國民黨或柯文哲有利，於是就在民調中支持比較弱的民進黨對象，灌水營造他沒那麼弱的假象。

那麼蔡英文與賴清德，到底誰才是弱炮呢？假如實際上是蔡英文比較強，誤以為她弱而灌給她，豈不弄巧成拙嗎？現實中到底有多少人這麼閒，閒到拿著教戰守策，花時間等電話搞反串？

凍蒜先生花了一些篇幅探討這回事，認為有動機有行動力搞反串的，人數應該不多，而過往歷史中受到灌票影響的，或許只有 2015年國民黨初選的洪秀柱，被綠營支持者灌票到影響結果，其他都十分可疑。

現實中一定有人有意圖灌票，至少在某些管道可以看到有人號召，比方說，韓粉覺得蔡英文弱而灌蔡、蔡粉想要排賴而灌韓、柯。問題是，這些人對結果影響有多少？凍蒜先生認為：微乎其微。

蘋果日報：
蔡：韓：柯：無，30.0：30.4：27.6：12.0
賴：韓：柯：無，27.6：28.9：29.8：13.7

民進黨：
蔡：韓：柯：無，35.7：24.5：22.7：17.1
賴：韓：柯：無，27.5：23.5：27.4：21.7

跪著拜讀凍蒜先生的文章以前，我自己的想法比較單純，直接交叉比較不同組合的支持度。例如，假如有一群韓國瑜支持者，想要灌給蔡英文，那麼在沒有蔡英文，有賴清德的組合時，那些比例應該會出現在韓國瑜或其他選項。但是實際結果顯示，有蔡沒賴的狀況下，韓國瑜的支持度反而都比較高（蘋果的趨勢一致），由此可以排除「韓粉灌蔡」影響結果的可能性。

也有人指控蔡粉排賴，把自己人當國民黨打，罪大惡極。要符合此一指控，必需是有蔡英文的時候選蔡，有賴清德的時候選其他人。結果一看，沒有蔡英文時韓國瑜反而更低，可見應該沒有蔡粉灌給韓國瑜；增加的是柯文哲與都不要，而且都增加不少。有無蔡英文，柯文哲差距 4.7%，都不要差距
4.6%。

抓到了！蔡粉為了排擠賴清德，不惜假裝支持柯文哲和投廢票！假如心有定見，那就這樣認為吧，至少可以開心一點。

確實無法排除有蔡粉灌柯排賴的可能性，不過我覺得比較合理的解讀是，柯文哲對民進黨支持者有相當的吸引力，能夠吃掉一部分民進黨的票源，而蔡英文和賴清德相比，蔡英文能夠由這一族群中抓回更多人，在這邊是整體的 4 到 5%，柯文哲支持族群的 20% 左右。這裡推論的佐證，來自其他有列出政黨傾向的民調的分項比對，而在綠營表態意願更高的調查中，此一結果更加值得重視。

分析民調，我其實沒有這方面的專業，只是以本職學能判斷。作為專業人士的凍蒜先生，當然有更精細的分析方法，他以蘋果日報的民調來調整，判斷灌票是否有產生影響。對這部分有興趣的話，凍蒜先生的文章很值得詳細閱讀，這兒就不詳述過程。

總之，凍蒜先生由結果回推，判斷絕大多數受訪者是誠實作答，沒有灌票。即使實際上有一些人灌票，也對結果缺乏影響；兩個可能：灌票的人數少到沒有存在感，或是不同灌法互相抵消。

有一點值得一提，凍蒜先生沒有特別考慮蔡粉灌柯排賴的選項。但是如前所述，這個族群很難與被柯文哲吸走，蔡英文抓回來的拆開釐清；另外也一定有灌賴排英的柯粉，假如一定要這些把這些你灌我，我捅你，根本不可能釐清的帳通通算清楚，質疑「某些人不夠民進黨」，豈不是「這樣的選票我不要」？常理而言，恐怕不太健康。

最後想趁機說兩點。第一，投票這件事是你自己的決策，投不投、投給誰，都是自由意志的結果，而自己要對結果負責。決定投給誰的時候，不需要特別考慮民調這個東西。你的選擇、你的行為、你的未來，你管別人怎麼想？

第二，自由是很寶貴的東西，就跟陽光空氣水健康法治一樣，往往平時不懂珍惜，失去才會惋惜。一旦因為錯誤的決策而喪失，後續勢必要付出更多成本和代價，上街抗議被打死還是拿不回來。大家不管支持誰，都該有個共識：必需維持未來的自由。

作者 / 寒波